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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世刁民971 夜聊風雨上

這條路再熟悉不過,只是對于趙出息、芙蓉以及黃土來說,此時的他們各有心事,這路上誰也沒說話,保持著沉默。
  在熟悉的房間見到簡姨,簡姨沒有什么變化,只是有些清瘦了,不過精神狀態卻不錯,最大的變化是眼神,趙出息第一次見她時那種攝人心魂的眼神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上善若水的淡然,給人一種很安靜的感覺。
  打完招呼以后,趙出息對著身后的芙蓉和黃土吩咐道“你們先出去吧,我和姨說點事”
  黃土和芙蓉面面相覷,從臉色的微弱變化來說,似乎有些不高興,不過畢竟趙出息現在是主子,所以還是聽從趙出息的話離開,在外面等著。
  “姨,你瘦了”趙出息有些心疼的說道,迄今為止,她也沒弄明白關于簡姨的傳奇,不知道簡姨的前半生經歷過什么,才能讓她在后來如此顯赫,一個女人想要立足,那是談何的困難,而簡姨能做到人中龍鳳,這就更不用說了。
  素顏的簡姨穿的簡單,盤起的頭依舊那么優雅,她望著趙出息不輕不重道“在這里過的太安逸了,總要給自己找點事做,瘦點會更好”
  “姨,聽說你看書休息鍛煉外,還給獄警守衛們教點身手?”趙出息聽說過點,所以笑著詢問道,人太閑著確實不好,不過簡姨這種心境,那就不用擔心,她自然會充實自己的精神世界。
  簡姨笑著打趣道“也算是給自己立功減刑,這里面有幾個天分還不錯的孩子,讓他們多學點本事,也沒什么”
  “這倒也是”趙出息知道簡姨是出于好心,何況也確實沒什么事。
  聊過幾句閑話后,趙出息開始說起正事,沉聲道“這次去北京,還是只見到了陳部長,其他人都沒約到時間”
  “你見到老陳,就等于見到他們了,不然聊的都差不多,也沒什么意義,老陳跟我走的更近點,也或許他們是在避嫌吧,時間過去太久,很多事情也許已經變了”簡姨有些感慨道,這些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自己的事情不是小事,當初大家也沒少奔波,她已經很感激了,也沒想過別人非得為自己怎么樣,他們做了那是人情,她記著,他們不做,也是人之常理,自己也不會說什么。
  簡姨那個圈子的事,趙出息不清楚,所以也就不亂說什么,笑道“陳部長這次對我態度不錯,我們一起爬了會山,聊了不少事情”
  “老陳這人挺有趣,他能走到這個位置很不容易,要說在仕途上的天分,他沒那位有天分,不過知道怎么做人做事,他能把你當回事,說明是認可你,你以后可以多聯系,但他肯定不會跟你走的太近,就像我當初那樣,他也跟我保持著距離,不過真要遇到事,他會或多或少的幫忙,只是點到為止”簡姨對老陳做了客觀的評價。
  趙出息回味著簡姨這些話,再想想和陳部長的兩次接觸,第一次的拒絕,第二次的淺談,第三次的詳聊,倒還真如簡姨說的那樣,回過神后,趙出息低聲道“陳部長人很不錯,這次他主動說了您的事,算是好消息”
  聽到這句話,簡姨才微微抬頭,不過似乎并不當回事,只是在聽一個再平淡不過的消息而已,現在的她,似乎對任何事都沒什么興趣,就算是讓她在這里待一輩子,也不過是如此而已。
  “兩年后,保外就醫”趙出息直奔主題,將這個結果告訴簡姨,不過從簡姨的表情來看,她似乎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高興,不管怎么樣,保外就醫總比待在這里勉強,到時候簡姨也就可以重新接手這個圈子,而自己也就能功成身退了。
  簡姨沒有為這個消息而說什么,反而是問道“出息,坐在我當初這個位子,你有什么感觸?”
  趙出息沒想到簡姨會問這,有些疑惑,卻不得不細想,過會才回道“看似風光,實則很累,小心謹慎,如履薄冰”
  “說的很對,其實我當初也是如此,可這是一條沒有退路的路,想退就得付出代價,有些代價卻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的”簡姨瞇著眼睛說道。
  這話讓趙出息有些頭疼了,他不知道簡姨說的是什么意思,是在試探自己,還是真的不想再接手這個圈子,以這樣的方式選擇了全身而退,如果真那樣的話,那頭疼的就是自己了。丟下這個圈子,顯然不可能,不放下,那對自己隨時都是定.時.炸.彈,但現在趙出息不能想那么多,只能想簡姨在想什么。
  出于保守,趙出息還是笑著說道“姨,你可別這樣,這么大的圈子,我能力有限,等您出來了,到時候我就離開這個圈子,這個圈子這份產業,畢竟是屬于您的”
  “這真是你的心里話?”簡姨盯著趙出息的眼睛,想要弄明白是否說的是真話。
  簡姨這話讓趙出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可還是道“姨,這圈子本就是你的,當初你出事,我也只不過是替您先撐著,您遲早都得出來,所以這圈子遲早還是你的”
  “瞧把你緊張的,我就是說說而已”簡姨突然笑出聲道,似乎樂于見到趙出息這個樣子。
  趙出息感覺自己有些出汗,只是繼續說道“姨,我不適合這個位置,而且現在也有很多為難的地方,到時候您要出來,我就還給您”
  “出息,你覺得我還會接手么?我好不容易退出這個江湖,誰還想再進這個江湖,下次再想退出,就沒這次這么容易了。適合不適合,不是由你說了算,你要不適合,也不會把這個圈子經營的這么好,那幫心懷不軌的老狐貍,縱橫川渝多年的譚鴻儒,川東土皇帝唐家,都被你吃下了,你還說自己沒能力,不適合?沒能力,西蜀集團會在你的帶領下蓬勃展?我比起你來,真的差太多,所以你最適合這個位置”簡姨一臉嚴肅的說道。
  高處不勝寒,槍打出頭鳥,這個位置如今太高調了,以前是沒辦法,想要出頭只能走這條路,但現在趙出息有更好更安全的路可走,為什么不選擇放下呢?
  趙出息還想說什么,卻被簡姨直接打住道“就這么決定了,讓芙蓉和黃土進來吧,我跟他們說說話”
  趙出息長嘆口氣,現在也只能如此,回頭再想想辦法,或者再跟簡姨好好聊聊,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芙蓉和黃土進來后,簡姨跟他們沒太說什么,然后簡姨說自己累了,想要休息會了,幾個人只能離開了。
  因為和簡姨聊了這件事,得到的結果有些不盡人意,趙出息整天的心情都不怎么樣,他開始認真考慮權衡利弊起來,最后的結果是,實在不行到時候再選接班人,交給黃土或者其他人,反正自己不能再沾這邊了,不然會讓很多人反感的。
  隔天傍晚,夕陽染紅了天邊,在云南幾起幾落,絲毫不差于簡姨當年在川渝地位的土皇帝章太宮終于來到成都,趙出息并沒有親自去接機,而是安排了黃土等人,不管怎么樣,他現在的地位都要比章太宮高太多,何況章太宮是來談合作的,這個姿態還是得有的。
  六點多,章太宮的私人飛機停在雙流國際機場,黃土、陳中藏、大小王全部出動,動用了一輛勞斯萊斯和兩輛賓利以及兩輛奔馳的豪華車隊,也算是給足了章太宮的面子。
  見到章太宮后,木訥的黃土臉上算是有了點笑容,客氣的說道“章爺,我們又見面了”
  章太宮沒有見到趙出息,似乎有些不高興,擺著架子道“小黃啊,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在給簡姨開車,今日再見,真是不能相提并論了,以后我也得叫你一聲黃爺了”
  黃土知道章太宮這是在挖苦自己,只是不溫不火的回道“章爺,這玩笑有點大了,這川渝能喊聲爺的,現如今也只有趙爺,我當不起”
  “當得起,當得起,遲早的事嗎”章太宮哈哈大笑起來,隨后才問道“怎么沒見趙爺啊?”
  黃土瞇著眼睛看著章太宮,這老家伙還真是倚老賣老,不管如何,趙出息現在可是川渝的臉面,讓趙出息屈尊來接他,那丟的是川渝的臉面,所以黃土回道“趙爺正在見位重要的客人,我們先安排您去酒店,趙爺已經在錦江俱樂部等著您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走吧”章太宮沒見到趙出息,也沒什么心情,知道趙出息不把他當回事,可跟他一直接觸的是黃土和陳濤,所以也不能博了黃土的面子,所以笑呵呵的說道。
  車隊緩緩駛離雙流國際機場,坐在后面車上的陳中藏給趙出息打了電話,沉聲道“他到了”
  趙出息點點頭,然后從六號別墅出前往錦江俱樂部,今晚的錦江俱樂部已經被趙出息包下,而孔穎也已經準備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