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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世刁民126 良苦用心


  第一百二十一章送別
  趙出息可能是天天見城墻,才覺得城墻并沒有什么,誰讓他們住的地方推開窗戶便能一眼能瞅見城墻,他已經快忘記當初剛來西安被工頭老王開著面包車拉到南門國際公館工地時見到城墻那一刻的感覺。簡姨對城墻的感觸很多,這種兩種時空的觸碰很有沖擊感。在芙蓉的陪伴下,簡姨沿著南門城墻西段走了一個來回,足足用掉近一個小時。
  回到原點的時候,趙出息依舊在悶悶不樂,簡姨瞅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沉聲道“回去吧”
  趙出息起身強顏歡笑道“姨,不逛了?”
  簡姨搖搖頭,然后便和芙蓉下城墻,趙出息有些不解,只好和二胖跟在屁股后面,沒少偷瞄簡姨的背影,各個年齡段的女人都有她們獨有的味道,不過前提是,你得長得漂亮。
  回香格里拉大酒店,趙出息本打算將簡姨她們送進房間,奈何簡姨揮手讓他可以回去了,趙出息不敢啰嗦,本就不想待在這,約定好明天的計劃后便立刻離開,和簡姨在一起,趙出息總是壓力倍增,大氣不敢喘,總覺得自己有點什么小動作,都能被這女人窺探到內心,只能說這女人太恐怖了。
  西安市第四人民醫院的病房里,此時卻是歡聲笑語,蘇蘇嬌笑的聲音不止,老太太也尤為罕見的笑出聲,趙出息和二胖見到的話,肯定會驚出一聲冷汗,特別是趙出息,他見過老太太笑,可絕對沒聽到過老太太笑出聲,蘇蘇居然能逗的老太太笑出聲,不知這丫頭用的是什么本事。
  “奶奶,你做菜真的很好吃么?”蘇蘇一邊給老太太喂粥一邊問道,老太太自己的事從來都是自己做,絕不會讓人幫忙,可蘇蘇固執起來比老太太都要堅持,老太太只好由著她來。
  老太太有些孩子的得意道“哼,那肯定,奶奶年輕時候可是各菜系的大師親手教的,江浙滬的菜最為拿手,記得當年十年浩劫時,別人家都吃糠咽菜忍著過來,可奶奶做的東西卻讓他們都喜歡的不得了,你要不信的話,可以回頭問問出息和三無,三無是吃著奶奶做的飯長大的,嘴現在叼的很,估計出去都能當美食大師,出息尤為喜歡吃奶奶做的菜,一有機會便讓奶奶做菜,現在奶奶的那些手藝,大多數都傳給他了,能不能繼承下去,奶奶就不知道了”
  “哼,難怪他做菜那么好吃,原來都是奶奶教的”蘇蘇嘟嘴道,隨即擦掉老太太流在嘴邊的粥,很細心很認真,最重要的是很真誠,沒有任何的做作,至于三無這個名字,她已經知道是二胖。
  “出息還給你做過菜?”老太太感興趣道。
  蘇蘇捂嘴笑道“其實那天是我和欣欣姐給他做飯,周末我們給睡過頭了,他來的時候我們還沒起床,最后變成了他給我們做飯”
  “那你可是除過奶奶和三無,第一個吃到出息做菜的人”老太太故意逗道。
  蘇蘇撅嘴道“奶奶,等你病好了,我也要跟你學做菜”
  “行,等奶奶病好了,奶奶親手教你,女孩子學會做菜,以后嫁出去會讓婆家人喜歡”老太太點頭答應道。
  蘇蘇瞇著眼睛笑的很甜,就差抱著老太太親一口,本以為會和老太太交流困難,卻沒想到老太太并沒有像趙出息說的那么的苛刻,對她很好,問長問短,沒一會兩人便親密的像婆孫似的。
  “要不是奶奶說,我還以為出息也是奶奶的孫子”蘇蘇用手機給舍友發微信說晚上的晚自習不去了。
  老太太嘆氣道“要是出息也是奶奶的孫子那就好了,兄弟兩人能互相照顧,奶奶就是現在走,也都放心。出息是個好孩子,把三無當兄弟,除過奶奶,就屬他最心疼三無,所以說啊,奶奶欠這孩子的”
  “奶奶,您別說欠不欠的,出息現在和二胖不就像兄弟么,你放心,他一定會照顧好二胖的,他要是不好好照顧二胖,我就替奶奶去收拾他,哼”蘇蘇冷哼道。
  老太太開心道“有你這句話,奶奶便放心了,蘇蘇,奶奶這不用你照顧了,你有事的話,就忙自己的事去”
  “奶奶,我沒事,跟奶奶聊天最有意思,比在學校都有意思”蘇蘇搖頭道。
  “這孩子,討人喜歡”老太太疼愛道,要是現在在家,估計會尋思著搬出點寶貝送給她。
  蘇蘇仰起頭嘿嘿的笑著,大眼睛撲哧撲哧,人畜無害,老太太忍不住摸著蘇蘇的頭自言自語道“三無的妹妹要是在的話,應該差不多也這么大了”
  趙出息和二胖回來的時候,蘇蘇正在給老太太倒水喝藥,老太太笑呵呵的盯著蘇蘇。這并不是趙出息料想到的場面,趙出息腦海中所想的場景,是老太太和蘇蘇各干各的,或者蘇蘇已經提前離開回學校。
  “很意外?”老太太還不知道趙出息心里那點想法,笑道“奶奶真是這么不開竅的老古董?”
  “不是,不是”趙出息連忙說道,蘇蘇很聰明,聽出老太太調侃趙出息的意思,捂著嘴笑個不停,難得見趙出息吃癟的樣子,自然要好好嘲笑一番。
  趙出息狠狠瞪著蘇蘇,不忘問道“吃過晚飯沒有?”
  蘇蘇冷哼道“都幾點了,再不吃就要餓死了”
  趙出息撓撓頭想想也是,老太太輕聲問道“出息,給奶奶說說,你是從哪拐來這么漂亮的丫頭”
  “奶奶,我才不是她拐來的”蘇蘇不答應,撒嬌道。
  趙出息嘿嘿笑道“是,不是拐來的,是主動送上門的”
  蘇蘇瞬間變臉道“哼,你再說句試試”
  趙出息這幾天還得靠這妞守著老太太,哪敢呢,趕緊回話道“小姑奶奶我錯了”
  “這還差不多”蘇蘇得意道。
  老太太有些累了,和蘇蘇這丫頭聊了整整一天,丫頭什么都問,很喜歡聽老太太講故事,老太太一些憋在心底的事正好都抖出來,反正都是臨死之人,也沒什么見外的。
  “出息,送丫頭回學校吧,不早了”老太太擔心道。
  趙出息點頭,隨即讓蘇蘇收拾東西,蘇蘇臨走時給老太太做鬼臉道“奶奶,你早點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回學校的路上,趙出息忍不住問道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蘇蘇道“蘇蘇,給我說說,你是怎么征服老太太的,你可是除過我和二胖外,第一個讓老太太給好臉色的人”
  “沒有啊,奶奶很好相處的,只是你們不了解奶奶而已”蘇蘇揪著自己的頭發玩,不以為然的回道。
  趙出息一臉無語,說老太太好相處的,蘇蘇估計是第一個人,就連徐林和蘇西洛這種大妖孽在老太太面前也得現出原形恭恭敬敬,猶記得自己初次見老太太,不也是兢兢戰戰如履薄冰么。或許正因為蘇蘇沒有心機天真無邪,如同孩子一般,內心是什么便表現出什么,對大多數人都不設防,這才讓老太太能笑臉相待。那些心懷鬼胎,城府心計頗深的人,老太太這種精明世故的老狐貍,一眼便能瞧出來,所以老太太不待見他們。
  這給趙出息提了個醒,在如同老太太這些老狐貍面前,最好能表里如一……
  接下來三天,趙出息的生活很規矩,每天早上十點去香格里拉大酒店接簡姨,隨即去一些有特色的老字號店吃午飯,吃完午飯便開始一天的計劃,第二天的計劃都在西安城里,大雁塔、省博物館、碑林博物館、大明宮、曲江等等,只要是值得一去的地方差不多都去了遍,第三天則去的是寶雞扶風法門寺,法門寺以供奉佛指舍利而聞名于世,經過曲江系的進一步開發,如今商業化程度很濃,早已失去當年法門寺的原汁原味,簡姨對這點頗為遺憾,比較有意思的便是在法門寺遇到一高僧,和簡姨在齋堂靜聊兩個多小時,期間趙出息聽過一些話,總覺得老和尚說的太過玄而又玄,還沒鳳凰村對面那個半路出家的和尚講的透徹,自覺無趣便悄然離開,帶著二胖在法門寺中閑逛,二胖在進入法門寺后便顯的很虔誠,雙手合扣,見佛便拜,見和尚便低頭行禮,趙出息剛開始不以為然,沒少嘲笑二胖,到后來便規規矩矩跟著行禮拜佛,因為二胖說,舉頭三尺有神靈。到后來趙出息才偶然得知,和簡姨在齋堂聊天的法師是比法門寺方丈還要高一輩分的高僧。
  最后一天,趙出息則帶著簡姨北上黃帝陵,這是簡姨西安之行的最后一站,黃帝陵位于延安市黃陵縣橋山,是中華人文始祖軒轅氏黃帝升天后留下的衣冠冢,故此叫黃帝陵。從西安去黃陵縣,來回開車得四個小時,所以他們大清早便出發,連早飯都沒吃,到黃陵縣的時候卻正趕上淅淅瀝瀝的小雨,便只好在雨中游黃帝陵,大多時候都是閑逛,只是在最后祭拜上香的時候,幾個人顯的嚴肅無比,黃帝陵的游客很多,大多都是海內外歸鄉尋根的華僑,一路上遇到有趣的人不少。
  從黃帝陵回來已經是當天傍晚,趙出息將簡姨送到酒店后沒做太多的停留,便帶著簡姨去真愛中國餐館環城西苑店,今晚六叔在那里給簡姨設宴送行,簡姨明天早上十點的飛機回成都,下次再來西安,不知是何年。趙出息本以為去的人很多,比如周斌吳上善之類,可誰知到環城西苑后,除過六叔和虛空和尚,趙出息再沒見任何一人,似乎明白這是簡姨有意為之。
  這是趙出息經過上次樓觀臺后再次見到六叔,六叔瞇著眼睛笑呵呵招呼他坐,虛空和尚則對他和二胖微微點頭。六叔和簡姨的關系似乎不錯,兩人像老朋友一般彼此交談,趙出息則乖乖坐在旁邊聽著。
  “六叔在西安的麻煩用不用簡影幫你解決?”邊吃邊聊,簡姨卻問道棘手的話題。
  六叔沉穩道“如果需要簡姨幫忙,那也代表著我要退出這江湖了,身在這江湖幾十年,起起伏伏,總不會一帆風順”
  “六叔這倒說的是,誰能安穩一輩子,就算安穩,最終卻有可能害死自己,江湖人江湖事,進江湖,便難出江湖”簡姨笑著回道。
  “不過聽說簡姨在成都那邊也不太平,四川官場商場接二連三的大地震,對簡姨的影響不小吧”六叔緩緩開口道,趙出息聽到這話,心里微微一顫,這簡姨的背景這么大?
  簡姨喝茶回道“到這個層次,已經超出我的掌控范圍,我只能盡力而為,至于結果,聽天由命”
  “事在人為,我想以簡姨的能量,還不至于如此落魄”六叔望向虛空和尚,笑著搖頭道。
  晚飯的時間很短,差不多半小時,場面意思更多,六叔和虛空和尚送簡姨出環城西苑,臨走時,六叔拍著趙出息的肩膀道“明早幫我送簡姨”
  大佬吩咐的事,趙出息哪敢不答應,連忙說道“六叔放心,出息知道”
  送簡姨回酒店,趙出息再回醫院,隨即又送蘇蘇回學校,折騰一天,趙出息很累,便早早睡覺,第二天大清早八點趙出息便已經到香格里拉大酒店,簡姨芙蓉等人已經吃過早餐,正在等他。
  上高速,半個小時到咸陽國際機場,換號登機牌,進安檢前,簡姨沉聲道“有空來成都”
  趙出息樂呵道“簡姨放心,有機會一定會去”
  而芙蓉則徑直走到二胖的面前道“聽說你是高手,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切磋”
  二胖一臉無所謂道“隨時恭候